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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6/09/2009 山居无笔记
在山里住了几日。 总觉得该写点啥。 但是也一直拖且懒。 日子就一天天没了。
山里的生活,让人没法不规律。 卖水果的小车每天早上7点就来了,掏出小喇叭,由远而近的喊,一直把人从梦里掏出来。 总是一骨碌就起了,清晨的空气太好,让人半刻舍不得赖。 主要是第二辆卖水果的小车7点半或8点就来了,想赖也赖不成。 便去阳台上练习YOGA呼吸,如巫婆做法般,起起起落,吸天地之灵气。小磨叽这种时候总是被吓到,一丁点不敢乱动。 8点左右吃早饭,小红薯配绿豆粥,吃饱了就再到阳台上傻坐一会。这时候小磨叽高兴了,就在肚子里扭巴一阵。 8点半左右,买菜的小车来了。 混迹在一群中老妇女间,把小车里的蔬菜扒拉来扒拉去,挑选新鲜的小青菜,样子虽挫滋味却甜的小玉米,嫩丝瓜,很土的土豆,细细的歪茄子,水样的茭白……满当当往回领。 然后开始干家务,收拾屋子,洗衣服晾衣服晒被子,把蔬菜和水果泡在清甜的水里。 离午饭还有一些空白,就看一会碟或是读一会会书。带去的唯一的书,读起来很叫人后悔,也只能硬着头皮看两页。 然后是午饭时间,稀里哗啦,呼噜稀哩,弄好饭菜,吃饱喝足,洗完碗收拾好碟,就该到午睡时间了。 小磨叽只要一吃饱,一定会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的运动一会。看来是个爱锻炼的小家伙。 山里的午后总是特别静,空气困薄,让人不由自主就中邪了似的走向床铺,啪嗒倒下,昏然而去。 但是一到三点,非常准时的,吧唧就醒了。 醒了就看一会风景。 啊,那山峦,那树木,那水涧,那溪石,一样样看过来,都在,都还是老样子,于是放了心,确认自己是醒了。 接下来到了真正的瑜珈练习时间。跟着碟片里的三个大肚子孕妇,一起练孕妇瑜珈。即使是在山里,温度适宜,认真练习一番,也还是能练出满头满身的大汗。 一小时练习结束后,太阳也基本不见了,山里的阳光收得早,便施施然出去遛达。 总是先去溪水里泡一会水,跟石头们见面问好,逗一逗小溪鱼,带小磨叽好好听上一阵水声。 然后在山间散步,往上或往下,完全随性。总能有些新发现,往往路边就能摘得新鲜的小丝瓜,老南瓜、葡萄或青枣。 天发暗时,也不过五六点光景。 回到屋子里整晚饭吃,吃好也不过六点半,看些电视里的小市民新闻,谁家的狗朝谁叫唤,结果争执起来竟害了两条人命;谁又喝了酒开车撞了人;日执政50年的自民党下台了……靠,这些都离我好遥远啊。 小磨叽吃完晚饭照例是要在我肚子里的小花园散步的。有时候看着肚子,就明显有一边鼓了起来,莫非小家伙是在撅着屁股闻花香呢。 晚间就看些美剧或日剧,看什么并不紧要,关键是洗完澡,人体舒适指数大涨,再来一口一个当地产的新鲜葡萄。 夜里也是最恐怖的时刻,山里所有的虫子都出动了,即使关好了纱窗,虫子们还是有各种穿墙术进到屋里,在电视机屏幕前乱兴奋,密密的紧趴在比基尼女郎的胸前。 又或者突然有一只蛐蛐就跳到了手上、腿上,好吧,看在是蛐蛐的份上,就饶了它。换了臭虫之类,就乃伊做特。啊呀,罪过罪过,这样也会破坏生态平衡?好吧,和谐!和谐!修炼定力,与虫虫们泰然共处。 到得十点,双脚又不由自主向床铺挪去。 临睡前再张望一眼风景,除了浓黑还是浓黑。偶有星星,从云层间探一脑袋,又立刻缩回去了。晴朗无边繁星满空的夜,究竟也是不多。 静是静,山涧的溪水声到了夜里却如滂沱大雨般喧哗,且绵延不绝。但总比绵延不绝的汽车声妙得多吧。 且把水声当作最天然的胎教音乐,裹着还在乱动弹的小磨叽,沉沉沉睡去。 毕竟,山里是休想睡懒觉滴,卖水果的小车早上7点就来了呀……呼呼呼……
虽然从小并不在山里长大,不懂得种田,也不识五谷,但发觉自己很安于山里的生活。终究是喜欢静。终究是宁愿为了山间清甜的空气和水,放弃城市里随手可得的各种便利。 如果将来有能耐,就该尽力把自己的生活搬到山里吧。甘于简单的物质,学习减法生活,回到生活最初的模样,跟随日出日落而作息,向植物和水石学习成长、忍耐、静与净、宽容和喜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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